殷乐沉默的跟在夏婆子身后，随着她四处走街串巷去捡一些垃圾。
早间的街市人还不是很多，有些店铺也才刚刚开门，但云市的天亮得早，更何况现在是五六月份的季节。
云市是一座挺繁华的城市，富的人更富，穷的人更穷，富人都住在市中心一带，而普通人则住在城市的四周，零零散散的分散着。
祖孙两拖着一个破旧的袋子四次寻找废弃可回收的垃圾，看着像是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老乞丐和小乞丐，和整洁干净的街市格格不入。
夏老婆子灵活的翻着脏兮兮的垃圾桶，从充满各种混合垃圾的桶内找出了几个还没喝完的可乐瓶，麻溜的将可乐瓶里的可乐倒入下水道，将瓶子踩扁，装入袋子里。
老婆子看着殷乐一直看着她手中还剩下的一瓶只喝了一半的可乐，以为小丫头是因为没喝过这样的东西，有些馋得紧。
老人又想摸摸小姑娘的脑袋了，但因为刚刚翻过垃圾桶，手上占了一些奇怪的液体，她只弯了腰，耐心的说道:
“阿崽阿，这是地上捡的，不能喝嗷，等阿婆有钱了给你买，乖，听话，咱不要地上捡的。”
殷乐:“……”她并没有想……喝……
老婆子想着，人穷可以，志不能短了，家里生活即便再苦，也不能让小姑娘学会从地上捡别人的嗟来之食。
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广场，这个地方餐馆饭店多，也没人会去捡那些废弃瓶子。
人开始多起来了，殷乐跟着老婆子从漂亮的橱窗前路过，也走过精美的蛋糕店，四周传来各种食物的味道。
殷乐只低着头安静的跟着老婆子走，看起来乖巧极了，这让老婆子的心又软了几个度，从兜里摸出几张零钱，牵着小姑娘到了一家馒头店前。
“老板，来两个馒头。”
瞟了来人一眼，看到祖孙二人的模样，老板没说什么，不咸不淡的问道:“要甜的还是不甜的。”家里有孩子的一般要的馒头都会是甜的，小朋友嘛，爱吃点甜的正常。
“都怎么算的?”
老板一边料理着锅里的东西一边回道:“不甜的一个五角，甜的一个七角。”这个价格比那橱窗里精美的糖果已经便宜了很多。
兜里的钱都是给小姑娘当学费的，老婆子哪里舍得浪费一丝一毫多余的，一分钱都恨不得扳成两瓣花。
“拿两个不甜的就行。”
老板看她这样，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夹馒头的时候特意夹了两个里面体积最大的出来。
和这对祖孙两相似的人老板在这个城市里看到过很多，每个人都不容易，能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帮村些的也就帮衬些。
馒头是刚出锅的又烫又软，带着一些轻微的麦子的香气，至少让人觉得，生活也不只有苦难。
殷乐和老婆子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来吃东西，殷乐将馒头一点一点的撕下来慢慢吃，老婆子知道自家孩子行动有些慢，不爱说话，反应有些迟缓，总是忍不住心疼她更多一些。
这也怪夏依依的妈妈在怀上她的时候还四处闹腾，喝酒抽烟一样没落下，导致夏依依其实是有一些缺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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