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车发动了。
尘土扑在后窗玻璃上,把村口那棵老槐树遮了个干净。
赵大正看了一眼后视镜。
“走?”
“走。”
我没回头。
村里的消息断断续续传到城里。
听说王瘸子把林秀锁在了猪圈旁,怕她发疯跑出去坏事。
她披着个烂褂子,每天在烂泥里打滚。
对着那几头哼哧乱叫的母猪喊:
“都跪下。官太太要喝茶。”
母猪甩她一身粪,她就嘿嘿地乐,嘴角挂着白沫。
周明远那儿也结了。
他在大队部偷公款,被民兵当场按在了泥地里。
三块六毛。
被带走那天,他脚上的鞋全挤丢了。
全村人都在吐唾沫。
说这状元郎读了一肚子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
-
省城饭店。
日子过得快,五周年了。
桌上摆着几盘西餐。
赵大正换了身挺括的西装,肩膀平整。
他把领带扯了扯。
“紧?”
“勒得慌。”
“吃得惯这些?”我问。
“还行。没你做的好。”
“回去再给你炖排骨。”
他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推到我跟前。
“啥?”
“协议。”
我低头看。
全省最大的那家连锁超市。
“全转给我?”
“早该是你的。”他拿手帕抹了抹嘴。
“那你呢?”
他咧嘴笑,手心里的茧子还是那么厚。
“我还是那个剁骨头的。回去了,还是听你的。”
我转头看向窗外。
省城的灯火连成了一片,亮得很。
前世我是个免费保姆。
这辈子。
我是女王。
后记——
林秀在那个四面漏风的窝棚里断了气。
临死前,她的眼珠子瞪得很大。
她脑子里突然晃过一串画面。
那是真正的上辈子。
原来。
上辈子堂姐林晚给周明远当牛做马,最后离了婚。
林晚成了二婚头。
可那时候已经发了家的赵大正,开着轿车回了村。
他说自己一直都偷偷喜欢着林晚。
但以为林晚跟未婚夫感情很好,所以才没有横插一脚。
那时的赵大正,在大雪天里守着林晚,受了整整三个月。
林晚才同意了。
而林秀呢?
两世之所以凄惨,是因为她从来只看别人的光鲜,却不肯踏实过好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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