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人愣住了。
他们知道原身一向看不上苏婉,下人阳奉阴违,明里暗里使绊子,老夫人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今日旁观的下人听着院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都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伺候。
秀娘端着满满一盆热水,跪在苏婉的床帐前。
太沉了。
不一会她双手哆嗦着摇摇欲坠,盆里的水歪歪往外洒。
“端好了,跪直了!”
我冷声喝道,秀娘连忙打起精神。
原身经常用这种方式折磨苏婉,美其名曰教她规矩。
直到水温正好,秀娘才委委屈屈地放下盆来,细细把绢帕浸在水里,为苏婉擦拭全身。
一通伺候下来,娇弱的身躯有气无力,白玉般的脸色更加惨白。
我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她:“秀娘,你可有怨言?”
她头低低垂下,掩住眼中一闪而逝的恨厉,声音甜美却一丝怨恨也没有。
“夫人生病,奴恨不得以身相代,何来怨恨?”
“说的好。”
话音未落,就被男声打断。
我的好大儿来了。
一身冷霜,高大威猛的男人大步进来,看也没看躺在床上的苏婉,急切地伸出手来,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娇人。
他细细替她揉了揉膝盖,眼里心疼溢出来,而后不满地看向我。
“母亲,您这样对秀儿,过了。”
“是吗?”我怒极反笑,紧紧盯着萧远的眼睛,“你心疼她,她今日所作的,不就是苏婉昨日所作所为?那时你如何说的?”
“那时……”萧远像想起什么,身躯一震,目光堪堪落在苏婉的脸上。
苏婉神色凄楚地看向他。
萧远想起,那时他不耐烦地对她说:
“娘向来大度,今日你所做的,不过是儿媳本分,何至于抱怨至此?”
随后他不悦地摔门而去,毫不理会她哀哀低泣,只觉得她不懂事。
今日这场景依旧,他心里一紧,再看向她通红脆弱的小脸,略有不忍。
随之又恨恨想,他不过就是纳个妾,又没越过她去,她何至于此。
她说她爱他,理应为他侍奉老母,打理好内宅,安抚好妾室娇娘。
他的心一直在她身上不就好了。
她脆弱的模样让他心疼,百般折磨自己,不就是想让自己屈服就范。
想到这里,原本想搂她在怀里安抚的手臂伸出一半,又转而抱住了秀娘。
萧远不再看她,冷冷道:
“那时如何,儿子已然忘了。
“母亲,就算秀娘的错,让她为您斟茶赔罪,请母亲饶了她这一回。”
萧远向我求情,倒了一盏滚茶,递给秀娘。
秀娘跪在地上,膝行半步,举过头顶。
她眼神飘过苏婉,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又随即低头:
“老夫人,您大人大量,饶过秀娘。”
“好。”
我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然后噗哧一声,血顺着嘴边流下来。
在林嬷嬷的惊叫声中,我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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