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唇角轻扯,心知这是陆灼有意挑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成了这样。
一个在外头毫不收敛、纵情声色,另一个跟在身后使出十八般武艺把人绑回陆家。
明明是夫妻,却过得像仇敌。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争了。
云瑶在炭炉上烘热了手,才走到床边摸了摸枝枝的脸蛋儿。
淡淡道:“你去账上支三千两,给他送去。”
春晓抬眼窥了窥云瑶的脸色,确认她不是在说气话,这才转身,一溜小跑地出去传话去了。
……
第二天一早,云瑶正一勺一勺给枝枝喂着米糊,陆灼就带着一身酒气大步迈了进来。
“乖枝枝,一晚上没见有没有想爹爹呀。”
他一进门就把枝枝抱了起来,用脸颊贴了贴枝枝的脸。
枝枝在他怀里咯咯笑着扭着脸躲避,嘴里含混地喊着爹。
云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不怪枝枝喜欢他,他虽然时常在外头拈花惹草,可对枝枝却的的确确是一个好父亲。
他会纵容枝枝抓乱他的发冠,哪怕是新换上的衣裳被枝枝尿了一身,也只是笑呵呵点点枝枝的脑门儿。
无论云瑶和他在外头闹得如何鸡飞狗跳,在枝枝面前也从未露出过半分。
陆灼把枝枝放回凳子上,轻轻拍了拍云瑶的肩,道:
“我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带枝枝去看杂耍。”
他语气寻常,仿佛昨天晚上的荒唐事不曾发生过,仿佛他们就是一对儿恩爱夫妻。
云瑶垂下眸子,将勺中的米糊又吹凉一些,才平静应了一声。
陆灼的眼神在云瑶身上转了转,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不错嘛,终于有点陆夫人的气度了。”
他俯下身,在云瑶耳边轻声道:
“三千两,夫人真是大方。”
“我还以为,等到的会是拿着刀枪棍棒的健仆呢。”
云瑶把勺子在碗中搅了搅,平静道:“夫君不喜欢吗?”
枝枝笑嘻嘻地看着爹娘凑在一起耳语,却不知两人话语中没有丝毫缱绻情愫。
“喜欢,当然喜欢,瑶儿送我的,怎样我都喜欢!”
他大笑着离去了,云瑶却因他这一句话陷入了恍惚。
云家家业向来传女不传男,云瑶作为这一代的嫡长女,自小接受的都是如何管家经商的教育,寻常女子要学的针线女工一窍不通。
可嫁给陆灼后,听闻本地有女子为心仪之人绣荷包的风俗,便硬着头皮拿起了针线。
最后手指头上被戳了无数个针眼不说,最后绣出来的荷包也是四不像。
她躲着藏着不肯让陆灼瞧见,可这混人扑到人身上腻歪,硬是把这个丑荷包从云瑶身上摸了出来。
云瑶扑上去要抢,他却把那荷包举得高高的,笑嘻嘻说:“瑶儿送我的,怎样我都喜欢!”
云瑶心神恍惚了一瞬,可很快清醒过来,她摸了摸怀中的和离书,心中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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