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知道!”
艾力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媳妇昨天跟我吵了一架,说再这样下去,孩子的学费都交不上了。
翟总,您要是没办法就直说,别让我们空等。
实在不行,我就按现在市场价的七成卖了,总比全烂掉强!”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翟洪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已经是艾力这周里详细报道了张宋臣等常旅客向民航局投诉的情况,还引用了张宋臣的话:“我们理解机场的难处,但问题总得解决。
每次去乌鲁木齐转机,至少多花五六个小时,时间成本太高了。
石河子作为区域中心城市,连条直飞内地的航线都没有,说不过去。”
报道还提到了招商引资受影响、商务往来不便等延伸问题,最后一句直戳痛点:“机场作为窗口单位,其服务能力直接关系到区域发展。
航线问题已非一日之寒,相关部门应拿出切实方案,而非让旅客和百姓无限制等待。”
翟洪军看得额头冒汗。
这篇报道看似客观,实则每一句都在施压。
果然,报纸刚放下,电话就响了,是上级主管部门。
“洪军啊,看到今天的晚报了吗?”
领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越是平静,压力越大。
“刚看到,领导。”
“舆情不小啊,民航局那边也转来了投诉件。
你们机场是怎么回事?直航的事推进到什么程度了?”
翟洪军赶紧汇报进展,刚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不管你们内部有什么困难,当务之急是平息舆论。
现在棉农闹到门口,旅客投诉到媒体,上级机关都在关注这件事。”
领导的声音严肃起来,“翟洪军,你是机场负责人,要拿出担当来。
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了。”
挂了电话,翟洪军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屋漏偏逢连夜雨。外部压力已经够大了,内部也开始出问题。
第二天早会,讨论直航推进方案时,货运部的老陈直接撂了挑子。
“翟总,不是我不配合,现在我们货运部本来就人手紧张,每天的正常收发都忙不过来。
您还要我们抽调人去做直航的可行性报告,我们实在抽不出手啊。”
“老陈,这个报告关系到直航能不能批下来,很重要。”翟洪军耐心解释。
“再重要也得有人干啊!”
老陈声音提高,“咱们机场现在连地勤都有怨言,说领导整天搞这些虚的,实际问题不解决。
您知道现在职工食堂的菜价涨了多少吗?
大家工资没涨,生活压力越来越大,谁还有心思搞这些长远规划?”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好几个部门负责人低头不语。
翟洪军环视一圈,心里发凉。
散会后,韩继东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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