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字,顾泽昀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再没动静。
我懒得再看他,后续全交给了律师。
没过几天,双方约在了律所的会议室。
顾泽昀也带了个律师来,年纪不小,但看起来有点拘谨,像是临时从哪儿请来充场面的。
我的律师没废话,直接把协议推过去。
说出需要结算的部分,给顾泽昀他妈的钱,摔碎的镯子的估价……
顾泽昀接过,越看脸却越白:
“沈默,你这是要我的命?那些钱和镯子哪里值这么多钱?你又让我去哪儿找?”
我的律师一一列出银行流水,说明不转账只能准备上诉。
顾泽昀彻底安静了。
他们顾家人好极了脸面,为了保住这唯一一点尊严,他最后还是应了声。
顾泽昀搬走那天,我没在家。
约了朋友出去散心,眼里只剩下风景,又是绿茵茵的树,又是鸟语花香的。
回到家里时,属于顾泽昀的东西清理了个干净。
我倒了杯水,靠在沙发上慢慢喝。
只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被搬走,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畅快。
可这种畅快感没持续太久,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是我公司一个长期跟进的大客户打来的。
语气严肃说我们公司的报价单和内部成本分析出现在了对家公司手上,甚至比我抄送过去的那份要更加详细。
我脑子嗡了一声,想起那个项目是我亲自带队做的。
核心数据和报价策略只有我和两个同事知道。
对家拿到的,不仅是最终版,甚至还有我们初期讨论时的几个备选思路。
我简单过了一下,就想了清楚,身边能接触到这么多信息的,除了顾泽昀,再没有别人。
他以前总抱怨我电脑里全是工作,没点生活情趣。
为了帮我放松,曾经强行给我电脑装过几个所谓的安全同步软件。
我当时只当他是瞎操心,没细究。
现在看来,那恐怕不是什么安全软件。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抚好客户,通知部门所有人加班加点深化了另一条弃选的方案。
同时再次联系了顾泽昀的老板,说明情况。
当天晚上,这样的词条就被曝了出来。
一个因为私怨就盗窃前妻公司机密、毫无商业道德的人,再没人敢用。
第二天竞标会,对手公司换了方案,而我毫发未损。
后来,顾泽昀的近况,我是听以前的同事提起的。
找工作四处碰壁,灰溜溜跟着他妈回了老家。
听说他们母子租住在县城老旧的居民楼里,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
刘玉芬过惯了城里有保姆、出门有车接的日子。
天天在家骂顾泽昀没用,把到手的金山作没了。
而顾泽昀,工作没了,脸也丢尽了,整天闷在家里,偶尔出门买包烟。
都能碰到以前巴结他的亲戚绕着走,嘲笑着城里回来的高材生,也就那样。
他爸因为镯子的事,觉得祖上颜面扫地,对顾泽昀没个好脸色。
这些消息,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早再翻不起什么波澜。
只是觉得,人走到哪一步,都是自己选的。
他当初选择轻贱我和我的家人,就该想到可能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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