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最好的私立疗养院，顶层特护病房。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摆着三张病床，整整齐齐。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左边是顾淮，右边是岳雨彤。
中间躺着的，是中风瘫痪、口眼歪斜的婆婆。
我走到顾淮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身上插满了管子。
胸口那处当初被撕裂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但留下了恐怖的蜈蚣般的疤痕。
看到我来，他的眼珠子剧烈地颤动着，监测仪上的心率瞬间飙升。
他在害怕，他在愤怒，他在求饶。
可惜，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老公，我来看你了。”
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指尖冰凉。
“医生说你能听见，对吗？”
“告诉你个好消息，公司现在全是我的了。你的那些私生子弟弟，都被我送进去了。”
“还有啊，为了给你治病，我停掉了所有的止痛药。”
“毕竟，是药三分毒嘛，你要忍着点痛哦。”
顾淮的眼角，缓缓流下了一行浑浊的泪水。
那是绝望的眼泪。
我转身，走到岳雨彤床边。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脸蛋，因为冻伤而溃烂结疤，变得像厉鬼一样狰狞。
“雨彤妹妹，这下你可以永远和顾哥哥在一起了。”
“你们就在一个房间，日日夜夜相对，再也没人能把你们分开了。”
“开心吗？”
最后，我走到了中间。
婆婆虽然瘫痪了，但意识还算清醒。
她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拿出一份账单，在她面前晃了晃。
“妈，这三个月，为了维持他们两个‘植物’的生命，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不过您放心，我有的是钱。”
“我会用最好的仪器，最好的营养液，吊着他们一口气。”
“我要让他们活到八十岁，九十岁。”
“我要让他们在这个身体的牢笼里，清醒地受着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您呢。”
我俯下身，贴在婆婆耳边，轻声如恶魔低语：
“您就在这里，每天看着他们。”
“看着您亲手制造出来的这两个‘杰作’。”
“看着你最爱的儿子，像烂泥一样躺着，身上长满褥疮，在排泄物里挣扎。”
“这就是您想要的一家团圆。”
婆婆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声。
身体在床上像濒死的鱼一样抽搐，屎尿横流。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按下了呼叫铃。
“护工，进来换尿布。”
“动作不用太轻，他们没那么娇气。”
走出病房，身后的仪器报警声和护工粗鲁的动作声交织在一起。
回到宽大的总裁办公室。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眼前，最后一次飘过了那熟悉的弹幕：
【恭喜宿主，完成“裸身冰雕”成就，恶毒女配逆袭成功！】
【系统正在解绑，愿您余生独美，再无白眼狼近身。】
看着那些发光的文字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最后化为虚无。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对着虚空轻轻碰杯。
“再见。”
“谢谢你的提醒。”
“不过，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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