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判决一出,苏大强和王氏彻底崩溃了。
“不!你不能这么做!”
苏大强目眦欲裂地嘶吼,“我是你爹!你这么做是天打雷劈的大不孝!”
王氏也连滚带爬地过来抱我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尽儿!娘知道错了!娘真的知道错了!”
“你大哥是一时糊涂啊!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流放三千里,那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厌恶地踢开她的手,蟒袍的衣角从她指尖滑过,没有半分留恋。
“要你们的命?”
“当初你们把我卖进宫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也是要我的命?”
“咱家在宫里,多少次差点被人打死,多少次在鬼门关前徘徊,你们又在哪里?”
“如今,你们的宝贝儿子要被沉塘了,你们知道心疼了?”
“你们的苏家要完了,你们知道害怕了?”
“晚了!”
我看着他们绝望而恐惧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我转身,看向另一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张承恩。
“至于张大人……”
张承恩一个激灵,猛地磕头。
“千岁爷!下官糊涂!下官罪该万死!”
“下官愿意辞官!下官愿意回家种田!求千岁爷饶下官一命!”
“辞官?”
我笑了。
“张大人,你可是都察院的御史,是百官的楷模,朝廷的眼睛。”
“你今日当街纵容私刑,罔顾国法,若是就这么轻易地辞官了事,天下人会怎么看咱家?怎么看皇上?”
“咱家可不能为了你,背上一个打压清流,堵塞言路的骂名。”
张承恩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明白,我这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咱家听说,张大人的老家,在岭南一带?”
我状似无意地提起。
张承恩浑身一抖。
岭南,烟瘴之地,历来是朝廷贬谪罪官的地方。
去了那里,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咱家觉得,张大人劳碌半生,也是时候该告老还乡了。”
“皇上那边,咱家会亲自去说。”
“贬为岭南七品县丞,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从位高权重的都察院御史,到偏远之地的七品县丞,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足够他后半生慢慢品味了。
张承恩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处理完这些人,我只觉得一阵疲惫。
“剩下的,交给你了。”
我对着李威吩咐了一句,便转身向诏狱外走去。
身后的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成一片。
我充耳不闻。
从今天起,苏衍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有九千岁,苏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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