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显然对我“回心转意”感到非常满意。
她摸了摸我的头,像在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这就对了,昨晚吓死妈妈了。以后可不能再碰那些荤腥,那是要命的。”
她端着空碗出去了。
我听到她在客厅跟爸爸邀功。
“还是那药管用,加了量,这死丫头立马就老实了。”
“哼,早该加量了。眼看着就要高考了,别让她脑子太清醒,万一考上个什么大学还要花钱。”
我爸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商品。
“等她满十八岁,隔壁村那个瘸子不是说愿意出二十万彩礼吗?赶紧嫁了,给儿子凑个首付。”
我浑身冰冷。
原来,我的未来早就被标好了价码。
二十万。
我就值二十万。
还要嫁给一个瘸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袖子里的塑料袋取出来,将那碗“营养糊糊”倒进了书包里的保温杯。
我要留证。
这就是他们虐待我的证据。
但我现在不能急。
我必须忍。
忍到高考结束,忍到我成年,忍到我有能力反击。
走出房间,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火腿三明治,纯牛奶,还有煎得金黄的培根。
弟弟正大口嚼着,嘴边全是油。
看到我出来,他翻了个白眼。
“姐,你昨晚发什么疯?害得我都没胃口吃蛋糕了。”
“对不起啊,弟弟。”
我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姐错了。”
“切,知道错就好。对了,我球鞋脏了,你一会给我刷了。”
他理所当然地指使我。
以前,我会觉得这是姐姐该做的。
现在,我看着他那张被油脂喂得肥腻的脸,只想把那盘热油泼上去。
“好,我给你刷。”
我乖巧地答应。
我爸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瞥了我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你弟的书包收拾好,送他下楼。”
“知道了,爸。”
我背起弟弟那沉重的书包。
里面装的不是书,全是零食和游戏机。
而我的书包里,只有几本破旧的习题册,和那一杯装着证据的“毒药”。
送弟弟下楼的时候,遇到了邻居王大妈。
“哟,招娣啊,又送弟弟上学啊?真是个好姐姐。”
王大妈笑眯眯地夸奖。
“是啊,我妈说弟弟是家里的希望,我得多照顾他。”
我故意大声说。
“这孩子真懂事。对了,听说你昨晚过敏了?没事吧?”
“没事,王大妈。”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故意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上昨晚被我妈掐出的淤青。
“我妈给我吃了药,虽然头很晕,身上也疼,但是只要弟弟和爸妈开心就好。”
王大妈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着我脖子上的伤痕,又看了看旁边趾高气扬、胖得流油的弟弟。
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这身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哦,这是我不听话,非要吃蛋糕,我妈为了救我”
我低下头,声音哽咽。
“是我该打。”
王大妈没再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弟弟一眼,摇着头走了。
怀疑的种子,要一颗一颗种下。
等到发芽的那天,就是这家人身败名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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